罗大成就要请人出去的时候,那人站起转身朝他跪下。
“祖父。”
祖父?
这声‘祖父’,罗大成听得喉头酸涩,他盼了二十多年,就连玉珍去了的那次进京,他都只远远见过一次孙儿,亲近都不能,终究是盼到了吗?
是了,如果不是阿铮,老婆子怎么可能让他进东屋。
可是,阿铮怎么会来灵水村呢?不是该在京城吗?
罗铮见祖父愣在原地,只得膝行到祖父身前,房间不大,几步就走完了,可是他们走了二十三年。
“我是阿铮,不孝孙儿阿铮给祖父磕头请罪。”
罗铮连磕三个头,次次触地。
“起来,起来,不跪。”
罗大成使了劲把人拽起来,回来就好,他和老婆子见一次也瞑目。
认真看了几眼大孙子,真的像玉珍,不愧是玉珍生的。
“老头子你回来了?你看看,真的是阿铮回来了,真的是。”
罗大成进门的那声大嗓门传到了后院,两个互相吹捧地老人也就过来了。
“是,是阿铮,你没见过还认出来了,真厉害。”
“那是,我孙子嘛,你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王阿奶给了俩人说话的空间,她跟阿铮说过了,该他祖父说,她不霸占阿铮,省得阿铮烦了。
阿铮佩剑的剑穗旧了,她给他新做一个。
但是这把剑不是老头子打的那一把,是不是不喜欢呀?
不管了,以后让老头子再好好给阿铮打一把。
“哎?不对,阿蓉呢?不是进城叫你去了吗?怎么不一起回来?”
罗大成也回过味儿了,这丫头说家里来客了非得他回来,是早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阿蓉说她在城里办点事,一会回来。”
方易之见罗大成没事,又回后院喝茶去了,真好啊,又是一桩美事。
“祖父,坐,孙儿有事说。”
罗大成被拉到椅子上坐下,眼见大孙子又跪下了。
“起来。”
“祖父,听我说。” 罗铮按住要起身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