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不行不行,这是违法犯罪!”
她一篇篇地翻看着,心情从最初的满怀期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这些小说里的情节,要么过于戏剧化,脱离实际;要么涉及道德甚至法律红线;要么就是把女主角塑造得要么傻白甜到令人发指,要么心机深沉到让人不适。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白天高强度的拍摄耗费了大量精力,晚上又经历了情绪上的起伏,再加上这些千篇一律、略显降智的小说情节催眠……
小主,
手机屏幕的光亮渐渐模糊,握着的手机也慢慢从手中滑落。苏挽棠歪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举着手机,保持着半阅读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似乎还在和各种版本的“陆烬寒”斗智斗勇,时而是在片场他对她冷嘲热讽,时而是在小说的场景里上演着狗血剧情,眉头微微蹙着,长睫偶尔轻颤。
……
夜深人静,别墅里的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只剩下走廊和庭院里几盏昏黄的地灯,勾勒出寂静的轮廓。
陆烬寒的书房却还亮着灯。他处理完因提前离开片场而积压的一些紧急公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数据和报表,却无法完全驱散脑海中那个在聚光灯下,与另一个男人深情对视的身影。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始终盘踞在心头。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苏挽棠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带着怔忡,困惑,还有一丝……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类似于失落的东西。
他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浇灭那团无名火。
鬼使神差地,他放下了酒杯,脚步无声地离开了书房,走上了二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女人,此刻是否安分。
他在苏挽棠的房门外停下。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他犹豫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上了门把手——他记得这别墅的门锁,为了安保和应急,主控权限在他这里,可以从外面打开。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朦胧。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苏挽棠睡着了。她的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身子微微歪着,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还垂落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搭在身前,手里……还握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卸去了妆容,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那双灵动或倔强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少了些锋芒,多了几分乖巧和无助。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像一幅静谧的油画,瞬间击中了陆烬寒内心某个不为人知的柔软角落。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胸口那股盘踞已久的烦躁,竟奇迹般地一点点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手机的左手上,屏幕还停留在某个言情小说的阅读界面,上面赫然显示着夸张的章节标题——《总裁的亿万逃妻》。
陆烬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