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苓夕,不,应该说是轩辕玖苓,她毫无形象地趴在帝尊御案的一角,半边脸颊压着摊开的奏疏,睡得正香,袖口垂落,掀落一沓奏章。
帝尊刚与几位仙卿议完事,挥手屏退众人,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闺女又霸占了他的书案。
他无奈地摇头,眼底漾开一抹纵容的笑意,顺手拿起自己的一件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轩辕玖苓被这动作扰了清梦,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也没起身,依旧趴着,小手在宽大的书案上胡乱摸索着,不经意间碰落了一本搁在边缘的陈旧书册。
书册落地,自动翻开了一页。
玖苓揉着眼睛,好奇的捡起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那书册上的文字并非仙界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且透着阴森气息的魔纹。她天生灵慧,虽不喜正经功课,对这些旁门左道的文字反倒认得一些。
“血魂引……以精魄为媒,种标记于无形,可控魂,亦可为引,循迹追源,万界难逃……”
她小声念着,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缚魂咒……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这都是什么阴损玩意儿!”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正在批阅奏章的帝尊,语气里带着嫌恶:“父尊!您这儿怎么还收着这种邪门歪道的书?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就该一把火烧了干净!”
帝尊放下笔,抬眸看着皱着眉头的闺女,目光平静:“哦?朕的小苓儿竟认得魔纹?”
“那当然!”究竟得意的扬起下巴,随即又垮下小脸,扯着帝尊的袖子,“父尊,您别转移话题!这等害人的法术,留着岂不是污了您的地方?”
帝尊任由她扯着袖子,缓声道:“法术典籍本身并无正邪之分,记载于此,是为知彼,而非效仿。知其运作,晓其根源,方能破解防范。”
他指了指那本书册:“譬如这「血魂引」,你若不知其特性,将来遇袭如何防范?如何解救中了此术之人?”
玖苓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服气:“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看着还是膈应。用这种法术的人,心肠肯定都坏透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帝尊眼底笑意更甚,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是非观倒是分明。记住,力量只是工具,关键在于执器人之心。心怀苍生,纵使掌雷霆烈火,亦能护佑四方。心术不正,即便修无上仙法,亦会坠入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