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望着他们握手的样子,突然小声嘀咕: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大家其实都能讲理呢?
谢沉渊放下笔,信笺上密密麻麻记着谈判要点。
他转头看她,晨光透过窗纸在她脸上洒下碎金:你早知他们会妥协?
不是他们愿意,是你我都给他们留了台阶。林疏桐伸了个懒腰,灵猫地跳到她膝头,陈老头要面子,周九斤要公道,命律司给的契约能保面子,公示榜能证公道。她托着下巴看窗外,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走得更远了。
远处,命律司门前的白玉榜单缓缓浮现第一个名字——周九斤,后面跟着朵淡金色的云。
林姑娘!小书童又跑进来,额角沾着汗,西境分部的飞鸽传书!他捧着个檀木匣,匣盖缝隙里漏出点焦糊气,说是...说是有座小城的修士突然消失了,还留了张带阵纹的残页。
林疏桐接过木匣,指尖触到匣身的余温。
她瞥了眼谢沉渊,后者已经放下信笺,目光落在匣盖上的焦痕上。
灵猫凑过去嗅了嗅,突然炸毛弓背,对着匣内发出低低的嘶鸣。
放案上吧。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匣上的铜扣。
窗外的阳光正浓,照得《九霄录》的书页泛着暖光。
新写的行为公示榜那章,墨迹在光下流转,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