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出咒语的瞬间，古籍腾起青色火焰。

火焰中浮出一道旋涡，像被搅乱的水面，隐约能看见旋涡深处有骨扇轻摇的影子。

林小懒！

熟悉的嗓音裹着风雪从旋涡里钻出来时，林疏桐的眼睛突然发酸。

她看见穿黑袍的男人踏空而出，骨扇半掩着嘴角，左眼尾的红痣比记忆中更艳——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谢沉渊，那个为她背叛天道，最后被雷劫撕成碎片的谢沉渊。

本世界的谢沉渊瞬间松开她的手，指尖按上剑柄。

剑鸣混着旋涡的嗡鸣，在书斋里荡起层层气浪。

别打。林疏桐扑过去抱住他胳膊，仰头时发顶蹭过他下巴，他是...另一个你。

黑袍谢沉渊收了骨扇，指尖敲了敲腰间的骷髅挂饰：小懒说的对，我是谢沉渊，但不是你。他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突然笑出声，你比我瘦。

看来这个世界的天道，没把你往死里磋磨？

本世界的谢沉渊眉峰微挑，剑仍未离鞘，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冷：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何止气息。黑袍谢沉渊抬手，骨扇展开时飘出几缕灰雾——是林疏桐在那个世界死时，他用魂火锁了三百年的执念，她死的时候，我把天道碑砸了个窟窿。

现在这窟窿，倒成了跨世界的桥。

林疏桐突然拽了拽两人衣袖：先别叙旧——

地面猛地一震，书斋的木窗砸在墙上。

窗外老槐树的枝叶疯狂抽打着青瓦，原本藏在叶间的契约纹路亮得刺眼，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