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光膜在谢沉渊周身绽开时,他正被黑雾逼退到墙角。
剑刃上的裂纹突然发出清鸣,原本缠绕的黑雾触到光膜便滋滋作响,如同被泼了滚油的蚂蚁。
谢沉渊转头看向她,眼底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九娘,这盾……比我想象的结实。”
“那是,系统说越咸鱼越厉害。”林疏桐回应了他一句,可掌心的血玉却在发烫。
她能感觉到因果镜在识海震动,镜中闪过的画面碎片——谢沉渊的剑刺入虚空,天道碑上的裂痕,还有……墨云破碎前的那声“抱歉”。
战斗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林疏桐数着石缝里滴落的暗河水,第一百二十七滴落在脚边时,谢沉渊的剑穗终于不再飘血雾,他的白衣染了半片黑色,剑刃上的裂纹又多了三道;李明烧焦处渗血的地方结了一层薄冰,那是他用最后的灵力冻住了黑雾的蔓延;赵虎重新捡起链子枪,枪杆上全是被黑雾灼烧的焦痕,他冲她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这是他们在青竹镇就定下的暗号,代表“还能撑三息”。
三息。
林疏桐突然想起系统刚绑定那天,她在破庙睡了一觉,醒来得到的第一份奖励是筑基丹。
系统说:“躺平不是摆烂,是给被规则压弯的人,留口气喘。”现在这口气,该她吐出来了。
“阿渊,退!”她扬声喊道,同时捏碎了掌心的血玉。
谢沉渊的剑划出最后一道弧,震散面前的黑雾,退到她身侧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她额发凌乱。
林疏桐望着墨云被黑雾裹住的身影,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暗河的水在她脚边翻涌,因果镜的光从她眼底蔓延出来,照得石室内的一切都清晰如白昼——墨云的指尖在卷轴上微微颤抖,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林疏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满室的混沌,“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十年前雪夜里的少年,和你有关对不对?”
石室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血茧里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