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墙壁上的血阵越密集,最后竟连成一片,在火把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嘘——林疏桐突然停步。
她听见前方传来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低低的交谈:...门主说今日必须完成祭典,那小丫头的生辰八字...
谢沉渊瞬间将她拽到身后,青锋剑嗡鸣出鞘。
李明迅速熄灭手中火把,赵虎则缩进墙根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疏桐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却仍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人,两个穿皮靴,一个赤脚。
赤脚的那个脚步发虚,像是被拖着走。
阿姐...
极轻的一声呢喃撞进耳膜。
林疏桐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那是昨夜镜中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发颤,像极了原身记忆里小九拽她袖角时的模样。
她下意识要冲出去,却被谢沉渊死死扣住腰。
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数到三。
三个人影从转角处晃过。
最前面的是个络腮胡,扛着柄鬼头刀;中间的黑衣人拖着个小身影——月白衫子被血浸透,双髻散了,发梢沾着泥;最后是个瘦高个,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出他腰间的玉佩——正是暗影门左护法的标记。
林疏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谢沉渊手背。
她看见那小身影突然抬头,脸上的血污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痕。阿姐...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蚊蝇还轻,却像根利箭扎进林疏桐心口。
是小九。她哑着嗓子说。
谢沉渊的手指猛地收紧,青锋剑在掌心攥出红印。
待三人脚步声彻底消失,李明才敢点燃火把。
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那丫头...和画像上的林姑娘真像。
赵虎蹲在地上,盯着地面的血迹:祭典...暗影门每隔三年要用地宫的鼎炉祭天,说是能让门主突破合道境。
祭品必须是处子,生辰八字属阴...他突然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林姑娘,那丫头...是您妹妹吧?
林疏桐没说话。
她摸出怀里的镜子,雾气里果然浮起小九被拖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