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滑落半寸,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脖颈——那皮肤像是被泡烂的旧纸,爬满暗紫色的血管。
林疏桐下意识后退半步,撞进谢沉渊怀里。
他的手臂立刻圈住她腰腹,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衫渗进来:桐桐?
他......他好像发现我们了。林疏桐盯着镜中不断扭曲的雾气,喉咙发紧。
方才黑袍人抬臂的动作,和原身木簪上的莲花刻痕竟有几分相似——难道原身和暗影门也有关系?
不可能。谢沉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轻轻抚过她发顶,原身的木簪是林氏祖祠的信物,而暗影门专做伤天害理的买卖,两者八竿子打不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除非......
除非祖祠里也藏着秘密。林疏桐接上他的话,想起纸笺上林氏祖祠四个字。
夜风突然灌进窗缝,吹得《青竹镇志》哗啦翻页,某张泛黄的纸页飘落在地,上面赫然画着祖祠的平面图,地宫入口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
李明弯腰捡起纸页,瞳孔骤缩:这是我爹的笔迹!
他十年前调查暗影门失踪,原来线索都藏在书斋里......他突然跪下来,对着林疏桐重重磕了个头,林姑娘,求你带我们端了这个窝!
镇里的老幼妇孺,不能再被他们祸害了!
赵虎也单膝点地:我当年被暗影门蒙蔽,帮着抓过三个村民。
若能亲手杀了那老东西,也算给冤魂赔罪。
林疏桐望着两张写满恳切的脸,又抬头看谢沉渊——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可她知道,那双眼正烧着两簇火,像是要把所有不公都烧成灰烬。
她突然笑了,把镜子往怀里拢了拢:去,当然去。
但得等明天。
为什么?赵虎急了。
因为......林疏桐晃了晃手腕,系统空间里的隐身符正发出温热的光,我今晚要签到。
是夜,书斋的烛火燃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