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月色下的对决

夜幕漫过老槐树梢时,林疏桐正用指尖摩挲腕间云纹帕的边缘。

那是谢沉渊今早替她系的,丝线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破空声就是这时撞进耳膜的。

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耳道,她猛地直起腰,云纹帕从腕间滑落,被谢沉渊眼疾手快捞住。

他冰魄簪上的寒光陡然盛了三分,剑鞘在掌心压出红痕——这是他准备拔剑的前兆。

来了。林疏桐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慌乱。

系统今早提示的关键节点在她识海闪了闪,懒人雷的位置在脑海中浮现:老梅树下、后门青石板、香案花盆。

她摸了摸胸前暗袋里的地契,那是敌人的目标,也是今晚的导火索。

谢沉渊的手指在她发顶顿了顿,最终落在她后颈轻轻一按:去地窖躲着。

躲什么呀。林疏桐反手勾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手背上未愈的剑伤——那是前日替她挡雷火弹留下的,系统说懒人雷能撑半柱香,足够你我配合了。

话音未落,第一声爆炸炸碎了月光。

老梅树下腾起粉色花雨,裹着炸响的气浪掀翻了三个黑衣修士。

他们的玄色斗篷被火舌舔出窟窿,跌在青石板上时还沾了满襟梅花瓣,倒像是中了什么风雅的埋伏。

好手段。谢沉渊低笑一声,冰魄剑终于出鞘。

剑身映着月光泛着幽蓝,他足尖一点跃上屋檐,剑尖挑起的剑气如游龙,瞬间挑落了左侧来袭的三柄飞刃。

林疏桐望着他翻飞的衣袂,突然想起原着里写他剑出无回,血溅五步,此刻倒真有几分苦行圣子的凌厉。

但敌人比想象中更多。

月光下至少二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为首者腰间挂着墨色流苏——那是墨流苏手下的标志。

林疏桐眯起眼,突然闻到一缕焦糊味——是后门青石板下的懒人雷炸了,炸飞的石板砸中两个试图绕后的修士,花瓣混着碎石劈头盖脸落下来,倒把敌人的阵型冲散了些。

阿渊!她喊了一声,指尖掐诀指向香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