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趁机冲过去,破邪剑抵住阴兽咽喉——剑刃刚碰到皮毛,那兽突然哀鸣一声,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只留下块巴掌大的蓝石头,正躺在它方才趴着的位置。
冰魄石!小翠欢呼着扑过去,指尖刚碰到石头,整个人突然僵住。
她的瞳孔里闪过道幽光,嘴唇哆嗦着:姐...石头里有字...
林疏桐凑过去。
冰魄石表面浮起细密的纹路,竟是一行古篆:月圆则弱,月缺则噬。
月圆?她抬头看天。
不知何时,云层散了个干净,月亮像块磨得发亮的银盘,正挂在头顶。
林疏桐突然想起前几日系统签到时抽到的望月镜,翻出来一照,镜中月轮边缘果然泛着淡金——正是古籍里说的极圆月,邪神最虚弱的时刻。
我们来得正好。谢沉渊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温度,他接过冰魄石,指腹轻轻擦过石上的字,祭坛的三基,黑玉髓和冰魄石都齐了,还差活人心血...
在这。李明突然掀开衣襟。
他肋下的伤口不知何时裂开了,血正顺着腰腹往下淌,在青灰色的衣料上染出朵狰狞的花,我娘被献祭时,血就滴在祭坛中心的凹槽里。
他们说...说活人的心头血能养阵。他从怀里摸出块褪色的红布,里面裹着半枚带血的铜钱,这是我从祭坛偷的,我娘的血...应该还在上面。
林疏桐觉得喉咙发紧。
她接过铜钱时,指尖触到布料上的硬痂,像触到了某种滚烫的执念。
小主,
谢沉渊已经开始在地上铺符纸,朱砂笔在他指间翻飞,每画一道符就吹口气,符纸上便腾起缕白烟——那是他用精血祭的符,最是耗元气。
好了。他将三张符分别压在黑玉髓、冰魄石和铜钱下,抬头时额头全是汗,破邪阵成了。
现在去祭坛,只要把这三样东西嵌进阵眼,结界就能破。
李明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祭坛在悬崖下的溶洞,入口只有条独木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爹就是掉下去的...那年我才七岁。
林疏桐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块砂纸,还带着血的温度:我们一起走。
溶洞入口比想象中更险。
独木桥悬在两崖之间,下面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山风刮过,桥板吱呀作响,像随时会断。
小翠攥着林疏桐的衣角,每走一步都要闭下眼;谢沉渊走在最前,玄色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走得稳当,像座移动的山;李明落在最后,每踩一步都要停顿片刻,像是在和记忆里的恐惧较劲。
到了。李明的声音发闷。
林疏桐抬头。
月光透过崖顶的缝隙照下来,正好落在溶洞入口的青石门上。
门两侧刻着扭曲的人脸,眼睛位置嵌着夜明珠,泛着幽蓝的光——正是他们在林子里看到的引魂灯。
门中央有个三角形的凹槽,和谢沉渊怀里的三样东西形状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