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光同意了：“可以。你们先研究，有初步意见了再上会。”

上午的省长办公会，孟为凡有些心不在焉。

他脑子里反复推敲钟小艾的方案，思考省里能提供哪些支持，会遇到哪些阻力。

散会后，他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让秘书送了个盒饭到办公室。他需要时间，把下午专题会的思路理清楚。

下午两点，钟小艾提前半小时来到了省政府。

两点半，专题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省委副书记钟正邦，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吴天明，发改委主任张建国，财政厅长李明，国资委主任陈永贵，人社厅长王丽。

孟为凡主持会议：“今天请大家来，是研究林城资源型城市转型的问题。钟小艾同志搞了个方案，我看了，很有价值。先请小艾同志做个简要汇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小艾身上。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大屏幕上。她没有照本宣科，而是提炼出最核心的几点，用最简洁的语言进行汇报。

“各位领导，我的汇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林城面临的困境和挑战；第二，转型方案的核心思路；第三，需要省里支持的事项。”

她讲得很清晰，重点突出。

讲到林煤的困境时，她展示了几张在井下和煤场拍的照片，触目惊心。

讲到开发区的繁荣时，她又展示了规划馆的沙盘和企业的照片，形成鲜明对比。

最后，她抛出了那个核心问题：“如何让开发区的成功反哺传统产业？如何让转型的成本由全社会共同承担，而不是只由煤矿工人背负？”

会议室里很安静。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但也问到了点子上。

钟正邦第一个发言：“小艾同志这个方案，我原则支持。特别是资源补偿机制，体现了社会公平。不过，实施起来难度不小，需要省里各部门通力配合。”

他这是在为钟小艾站台，也提醒各部门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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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改委主任张建国接着说：“从国家政策导向来看，资源型城市转型是重点支持方向。林城如果搞试点，可以争取国家专项资金。不过，方案还需要细化，特别是项目谋划要实，资金测算要准。”

财政厅长李明提出问题：“资金压力很大。按照方案，首期就要30亿，省财政压力不小。而且，从开发区税收中提取一定比例建立补偿基金，这涉及到现行财政体制，需要慎重研究。”

……每个人提出的问题都很实际，但态度都是建设性的。没有人质疑方案本身的价值，都在讨论如何让它更好落地。

孟为凡认真听着，不时记录。等大家发言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刚才各位提的意见都很好，都是为了让方案更完善、更可行。”他环视会场，“我谈几点想法。”

所有人安静下来。

“第一，林城的转型，不只是林城的事，是全省资源型城市转型的试点。成功了，可以在全省推广。所以，省里要全力支持。”

“第二，关于资金问题。”孟为凡看向财政厅长，“省财政确实紧张，但该投入的必须投入。我建议，成立林城转型专项资金，省里拿10亿，市里配套5亿，剩下的15亿，多渠道筹措——包括争取国家资金、发行专项债券、引入社会资本。”

他又看向发改委主任：“建国同志，你们抓紧研究，尽快向国家发改委申报试点。必要的话，我可以去一趟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