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听见侯亮平开口替钟小艾辩解,无奈的摇了摇头:“醒醒吧猴子,你都这般地步了,还在为他们开脱?”
祁同伟站起身,用力指着侯亮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那个钟家,你那个岳父钟正国,真的有哪怕一丝一毫把你当女婿看,他会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会让她女儿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递上一纸离婚协议书,甚至立刻划清界限?”
同样都是赘婿,他祁同伟想的是一点一点往上爬,大声告诉所有人,他祁同伟不是孬种。
可眼前这个学弟,这种地步了,还考虑着钟家,真是可笑至极。
“猴子,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前妻钟小艾现在已经空降到汉东。担任京州市委常委,光明区委书记。”
侯亮平听到这话,彻底绷不住了,暗淡无神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吃人般的目光:“你是说钟小艾来汉东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祁同伟摊开双手,开口说道:“你看看这像是一个妻子、一个岳父能做出来的事吗?”
“这分明是弃车保帅。不,应该是弃卒保帅!他们怕你这把火会烧到他们钟家头上,所以要用最快、最彻底的方式把你这个不稳定因素清除掉!他们保全的是他们自己的政治生命和家族利益!”
侯亮平忽然低下头,对于同是赘婿出身的祁同伟竟然生出一丝认同感:“是啊,我不过是他们可以随手丢弃的小卒子。”
侯亮平捡起香烟叼在嘴里,伸出手说道:“学长,借个火。”
祁同伟把打火机递过去,又取出一支放进嘴里。
点燃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跟你说,猴子。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能看出谁真心实意的对你好。”
“咱们高老师在我过来的时候,专门把他的藏书让我转交给你,让你在这里面静下心好好学习,顺便也解解闷。”
祁同伟又压低声音轻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老师让我告诉你。他正在动用一切能用的关系,想办法从法律程序上寻找突破口,看能不能帮你争取一个相对公正的处理。”
“老师反复叮嘱我,同伟,你一定要让亮平明白,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汉大帮还没散!我高育良,还有你祁同伟,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学弟被人这样往死里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