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电话里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韩主任怎么说?”李达康赶紧围上来。
欧阳菁重重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突然有一种解脱感。“我这副行长是保不住了,不过退了也好,省得别人惦记。”
“退了好,退了好。”李达康亲自倒了一杯水,半蹲着递给欧阳菁。
他的政治生命保住了,能够更好的全心全意为汉东老百姓服务。
李达康现在的心情实在太好了,开心程度不亚于结婚当天。
“那个…那个我们还离婚吗?”李达康半蹲着,仰起头看着欧阳菁。
“好啊李达康!你先是要把我送进去,现在又敢跟老娘提离婚?!”欧阳菁抬手揪起李达康的耳朵,用力扭了个圈。
“诶诶诶,疼疼疼!”李达康虽然喊着疼,但眼角的鱼尾纹却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欧阳菁忽然愣住了,手指也不自觉的松开。
“达康,刚才那一幕,像不像我们结婚那天。你当时就这样,还穿个西装,打个红领带,向我求婚。”
“你别说,还真有点那感觉。”李达康仔细回忆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怀念。“那时候不流行婚纱啊什么的。我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上还别了一个红色的发卡……”
“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欧阳菁望着李达康,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晕出了泪水。
“二十六年零八个月,我时常做梦还看见当时的场景。”
欧阳菁抚着李达康沧桑的脸颊,她早已忘记,上次摸他的脸是什么时候“达康,你都老了……”
“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李达康伸出手,轻轻拭去欧阳菁脸上的泪水。
欧阳菁别过脸,纵使老夫老妻,也难免脸色一红。“别瞎说,我也上年纪了。”
李达康此时也露出傻笑,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刚结婚的时候。
他整天下乡赶地的,总是回来很晚,可欧阳菁会一直亮着灯等着他。
有时候晚上喝多了,欧阳菁还从床上起来给他煮一碗汤面。
“欧阳,我想吃你做的汤面了。”李达康语气很轻,带着一点醉意,双眼被酒精熏的微红。
“我都多少年没进过厨房了,手艺早忘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