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接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韩蝉的眼睛。恰在此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了一楼,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韩蝉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平辉细微的变化——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下颌线也无意识地绷紧,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张瞬间拉满的弓。他虽不清楚伊焉传来的具体信息,但那“嗡鸣”之后骤然改变的气氛,已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他没有追问具体缘由,如同一位洞悉世事且充分信任下属的长者,将所有的关切与支持都凝练在这一句平和却不容置疑的话里:“有事就去忙吧,这边有我在。”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激流中的稳重基石,瞬间为秦平辉锚定了方向。
秦平辉投去感激的一瞥,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这短暂的眼神交汇中。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匆匆点头,从喉间挤出一个短促而有力的音节:“好,院长,我先走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仿佛命运齿轮严丝合缝的扣合。银灰色的金属门匀速向两侧滑开,将后方明亮而安静的走廊如同画卷般展露出来。
秦平辉迅速将仍残留着余温的手机塞回口袋,转脸迎上韩蝉始终沉静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微微一触,无需任何言语,韩蝉便已了然于心,她极其轻微地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情况有变?”炼芯辉此刻再度低声确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且安静的电梯轿厢与走廊的过渡空间里,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秦平辉耳中。
秦平辉没有停留,他率先迈开步伐,果断地踏出电梯,走向那片光亮。他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但仔细听去,却能品出一丝不同于往常的、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在瞬间完成了从接收到指令到制定新行动方案的全部思考。
“计划需要调整。”他说道,脚步不停,“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