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队,”秦平辉开口,声音沉稳,“罐摔者的能力核心是‘认知篡改’,这点已经确认。但从我们……从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这种篡改可能不仅仅是制造简单的遗忘或错误记忆,它似乎能植入更具体的、带有情境性的错误认知。”
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既不能暴露炼芯辉的存在,又要将关键信息传递出去。
炼芯辉的声音适时在他脑中响起,带着思考:“告诉他,这种能力可能依赖于某种‘认知锚点’。比如,‘李医生’这个名字,因为它本身带有职业属性,就容易触发与‘医院’相关的错误联想。我们可以尝试反其道而行,建立我们自己的‘锚点’。”
秦平辉心领神会,接着说道:“我们能不能尝试建立一些防御机制?比如,用一些只有我们内部才知道的、与案件紧密相关的特定代号或关联物,作为确认现实基准的‘锚’?一旦感觉认知出现偏差,就立刻用这些‘锚’来校准。”
齐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认知锚点……有点意思。就像在脑子里设置几个安全阀?这需要极强的纪律性和信任。你觉得我们能做得到?”
“必须做到。”秦平辉语气坚定,“否则我们连自己看到的、想到的是真是假都无法确定,根本谈不上追踪对手。”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怀疑罐摔者能力的持续影响,可能与受作用者自身的意识状态有关。越是焦虑、不确定,可能越容易被他钻空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既是在对齐队说,也是在安抚脑海中的炼芯辉。他感觉到炼芯辉的意识似乎因为这句话而稍微安定了一些。
“明白了。”齐队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那就这么定。我们立刻设定几个层级的‘认知锚点’,从案件核心代码到日常确认口令。另外,老李,”他看向秦平辉,眼神锐利,“看样子你的状态似乎对这个案子特别敏感,之前的报告里也提到你对意识干扰类能力有某种……独特的抗性或者感知力。这个任务你担主力,有没有问题?”
秦平辉迎上齐队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没有问题。”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更是为了炼芯辉。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对抗罐摔者能力的方法,否则炼芯辉的意识可能会在一次次“错位”中受到更深的损伤。
他握紧了手中微凉的汽水瓶,感受着脑海里另一个意识传来的、带着依赖和信任的微弱波动。这场战斗,不再仅仅是为了破案,更是为了守护住这份独特的存在,以及他们共同坚守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