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手中的半截奏折再次掉落。

这一次，他没去捡。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身形并不高大的外甥。

这一刻。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李世民复生。

不。

不对。

这比李世民更可怕。

李世民的威压是帝王之气，是恩威并施，让人敬畏。

而李墨身上的。

是不加掩饰的纯粹暴虐与主宰。

“还有谁？”

李墨环视四周。

目光所过之处，无论是权倾朝野的重臣，还是手握重兵的勋贵。

皆如同受惊的鹌鹑，慌忙低下高贵的头颅，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生怕那恐怖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也当众出丑。

“说话！”

李墨陡然提高音量。

声浪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

李墨很满意这个效果。

虽然没有灵能装逼方便，不能一挥手死一片。

但这种物理层面的精神霸凌。

让这群趾高气昂的家伙吓得屁滚尿流，似乎也很带感。

就在这时。

大殿后方的帷幔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道身穿玄色凤袍的倩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苏曌来得有些晚了。

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她今早起来浑身像是散了架。

特别是双腿，走路都有些打飘。

每走一步都要深吸一口气。

原本听说朝堂出事，有人逼宫，她是强撑着赶来救场的。

她以为会看到李治，被那群老臣逼得痛哭流涕。

以为需要她这个天后再次站出来，用铁血手段镇压这群乱臣贼子，收拾烂摊子。

可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昨晚在她身上肆虐、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

正穿着不成体统的睡衣，站在大殿中央。

脚下跪着一群吓破胆的名将。

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血腥气。

而他。

正双手负后，享受着这份万籁俱寂般的臣服。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

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她脑海。

那种霸道。

那种绝对的掌控力。

竟然与此刻朝堂上的身影完美重叠，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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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奇怪热流从小腹升起，让她原本就发软的双腿，此刻更是有些站立不住，身体像是没了骨头。

她不得不将身体重心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面颊飞起两抹红霞。

这种感觉……

为何如此太熟悉？

熟悉到，仿佛能让她灵魂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