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玄真子。”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金棒在手中转了半圈,“要是没有你牵制骑士的魔剑,俺也没那么容易得手。之前总觉得你们东方的仙气软绵绵的,现在看来,是俺见识浅了。”玄真子笑了笑,桃木剑轻轻碰了碰金棒,发出“叮”的脆响:“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你这猴子的金棒也厉害,那一棒下去,连混沌邪气都能打散,换做别人,未必能做到。”
众人返回阿瓦隆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墟上,却照不进那份沉重。外城的城墙大半坍塌,断壁残垣间嵌着骨刃、魔杖碎片和黑色的邪气痕迹:一段城墙的缺口处,还插着半截黑影战士的骨刃,刃口的邪气已经消散,只剩下冰冷的黑铁;另一段断墙上,布满了“Reducto(粉身碎骨咒)”的痕迹,石面坑坑洼洼,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凝固在缝隙里,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内城回廊的石板上,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挣扎的痕迹:一块石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显然是之前黑影战士的骨刃留下的;旁边的石缝里,嵌着一小撮金色的头发,莉莎认出那是伊莱的,当时伊莱就是在这里被邪气缠上,差点丧命,她伸手轻轻拨了拨那撮头发,眼神里满是后怕。核心塔楼的古老结界泛着微弱的淡蓝光,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像蜘蛛网般覆盖整个结界,阿尔伯特站在结界旁,脸色凝重地检查着,时不时摇头叹气——结界的能量已经耗尽,至少需要三天才能重新激活,这三天里,阿瓦隆几乎没有防御能力。
卢平教授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伤亡名单,站在核心塔楼前的空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声音低沉而沙哑,每念一个名字,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凤凰社牺牲成员:芬恩·卡特、奥利弗·伍德、玛莎·琼斯、汤姆·里德尔、露西·波特。”念到“芬恩·卡特”时,他停顿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往下念——他想起三天前,芬恩还拿着新调配的活力药剂来找他,笑着说“卢平教授,您总忘了喝药,这次我盯着您”,如今却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只剩下一枚染血的凤凰社徽章,被艾丹贴身保管着。
“学生受伤二十三人,其中伊莱、托比、莉莉三人邪气侵入内脏,需每日服用三次净化药剂,至少半年才能脱离危险。”名单念完,现场陷入死寂,只有晨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一名矮个子的格兰芬多学生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颤抖——他是奥利弗的学弟,昨天还跟着奥利弗练习防御咒,奥利弗还笑着说“等这场仗赢了,带你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如今却永远地留在了外城的废墟里。紧接着,更多人红了眼眶:赫奇帕奇的莉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反复搓着黑袍下摆;拉文克劳的伊莱(未受伤的同名学生)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着水光,却依旧挺直脊背;艾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仰头看了眼天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是学生们的领袖,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不能让大家失去希望。
艾丹站在人群前排,拳头死死攥着,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芬恩牺牲的画面:芬恩用身体挡住骨刃时的决绝,灵魂被吞噬时那痛苦的表情,还有最后塞给他徽章时,指尖残留的温度。徽章还贴在他的胸口,带着他的体温,却再也见不到它的主人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指尖的魔力开始缓缓流转——他知道,悲伤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尽快找到本源之心,彻底打败暗蚀,才能让芬恩他们走得安心。
莉莎站在艾丹身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伊莱昏迷时说的“学姐,我不想死”,想起玛莎最后递给她的那瓶净化药剂——玛莎是凤凰社的药剂师,昨天还在帮她熬制药剂,笑着说“莉莎,你调的药剂越来越厉害了”,如今却永远地离开了。她悄悄抹掉眼泪,却被玄真子看在眼里。玄真子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轻声说:“哭出来吧,憋在心里更难受。但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那些牺牲的人,是希望我们守住这个世界,不是让我们被痛苦打垮。”
悟空走到卢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他看向北极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灰,隐约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邪气波动——那是暗蚀的气息,也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终极敌人。“三天后,等结界激活,我们就出发去混沌冰原。”悟空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找到本源之心,彻底打败暗蚀,这才是对芬恩他们最好的告慰。”
众人都默默点头,眼神里的悲痛渐渐被坚定取代。艾丹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指尖的魔力越来越强;莉莎擦干眼泪,转身走向魔药台,开始整理剩余的魔药材料,她要尽快熬制出足够的净化药剂,为去北极做准备;玄真子则和东方守护者一起,打开背包,检查抗寒装备是否完好;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也主动提出帮忙修复城墙,女教授说:“阿瓦隆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我们会帮你们守住它,直到彻底打败暗蚀。”
阳光渐渐变得温暖,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虽然伤痕累累,虽然代价沉重,但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为了那些牺牲的伙伴,为了阿瓦隆,为了这个他们誓死守护的世界,他们必须继续走下去,直到将暗蚀彻底打败,直到和平重新降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