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榴莲摇头，弯腰捡起一根木炭，在“木棍棍团地盘”旁画了个握手的简笔：“不会。肠粉发的弟弟被甄棒子杀了，这笔仇比天还大，我们许他事成之后，苏州河南岸的两个码头归他，再分他一成鸦片，他肯定愿意出手。而且木棍棍团熟悉苏州河的水路，能帮我们堵草棒的退路，比我们自己硬拼省力得多。”他转向算盘，“算盘，你跟我去木棍棍团，带上五十块大洋当见面礼，再把甘井的口供抄一份——里面有甄棒子杀肠粉发弟弟的细节，拿给他看，让他知道我们是真心合作。”

算盘推了推断腿眼镜，赶紧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抄口供，大洋在戏楼的铁箱里，钥匙我带着呢！”说着就往戏楼跑，账本差点掉在地上，幸好瘦猴伸手扶了一把。

黄榴莲重新看向众人，声音依旧沉稳：“剩下的人，按原计划行动：

1. 铁山，你带1-15号刀斧手，守鸦片库正门——门口堆上三层沙袋，火枪架在沙袋后面，枪口对准巷口，距离二十步，刚好是火枪的有效射程。让石敢当带两个人，在沙袋旁边放两桶水，万一火油弹扔过来，能及时扑灭。记住，留活口，尤其是甄棒子和铁头舵，我要亲自问快刀的下落，还有漕帮老巢的位置。

2. 影子、墨影，你们从鸦片库侧墙爬上去——墙头上的爬山虎长得密，能藏人，你们趴在上面，用毒针射他们的火油弹引信，棉线一断，火油弹就炸不了。墨影的铁链长三尺，缠人的时候别缠太紧，防止他们挣扎时引信碰到火星；影子你补刀，用短匕戳他们的手腕，让他们握不住草棒和铁棍。另外，注意快刀的位置，看到他就用鸽哨发信号，我让青竹去救他。

3. 青竹、瘦猴，你们带21-25号刀斧手，去东头小巷埋伏——那是漕帮和草棒的退路，巷口有个破柴房，你们藏在柴房后面，柴房里有干柴，要是他们跑过来，就用干柴堵住巷口，再用火油弹烧柴，逼他们往回跑。瘦猴的弹弓准，带二十颗石子，射他们的马眼——铁头舵的马是枣红色的，左眼有块白斑，很好认，射中马眼，马一受惊，就能把他们甩下来。

4. 浪里白，你带水战组，从苏州河绕到鸦片库后门——用鱼叉凿他们的船底，船底薄，一寸厚，凿在船尾的位置，那里是重心，凿穿了船会很快沉。水鬼熟悉水路，让他带你们走暗渠，暗渠入口在龙王庙后面，能绕到他们后面偷袭。另外，在船上放几捆芦苇，要是遇到草棒的探子，就用芦苇挡着，别被发现。

我和算盘去木棍棍团，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要是在此期间他们进攻，铁山你全权指挥，看到红色信号弹就反击，黄色信号弹就坚守，等我回来。”黄榴莲举起开山斧，斧刃劈向石磨边缘，溅起细小的石屑，“快刀是我们的弟兄，鸦片库是我们的命根子，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

“是！”众人齐声大喊，声音震得老槐树叶子簌簌落下，几片叶子飘落在火枪的枪管上，被铁山随手拂开。铁山扛着板斧，带着刀斧手往鸦片库跑，沙袋被扛得“咚咚”响，石敢当一边跑一边喊：“弟兄们，快！把沙袋堆得高一点，别让草棒的杂碎冲进来！”；影子和墨影踩着墙根的砖石，像壁虎一样往侧墙爬，爬山虎叶子被踩得“沙沙”响，影子还特意回头叮嘱青竹：“看到快刀，别硬拼，用弹弓吸引注意力，我从上面跳下来帮你”；青竹拉着瘦猴，往东头小巷跑，瘦猴怀里的弹弓还在晃，嘴里念叨着：“青竹哥，我肯定能射中马眼，上次在蛇湾，我还射中过麻雀呢！”；浪里白推着小船模型，往苏州河方向跑，船桨划水的“哗啦”声渐远，水鬼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测水竹竿，竹竿上的刻度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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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榴莲和算盘走到院门口，算盘怀里抱着五十块大洋（用红布包着，沉甸甸的）和抄好的口供，账本夹在胳膊下，嘴里还在念叨：“总舵主，木棍棍团的地盘在苏州河南岸的棚户区，路不好走，都是泥路，我们要不要骑马去？”

黄榴莲摇头，把开山斧别在腰间，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短铳（枪里已上膛），塞进算盘手里：“骑马目标太大，走路去，低调点。你把短铳拿着，要是遇到草棒的探子，就开枪，别犹豫。”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苏州河，河面上飘着几艘渔船，其中一艘的桅杆上挂着个破鱼篓，“刚才浪里白说看到草棒的探子，估计甄棒子也在盯着我们，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