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定。青光还在跳,但节奏慢了下来。地底的撞击声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谢停渊握紧光刃。
岑晚深吸一口气。
她喊:“落!”
谢停渊猛地拔刀。
青焰炸开,顺着符纸的力量冲进地底。整个阵眼轰然震动,裂缝扩大到两米宽。一股巨力从下面冲上来,撞得两人后退数步。
但他们没倒。
光柱重新亮起,比刚才更稳。青色脉络彻底铺开,形成一个完整的阵图。地缝边缘开始凝固,鬼手一只只被拉回深处,再也爬不上来。
岑晚靠着石台滑坐在地。她太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谢停渊单膝跪在她旁边,检查她的伤。左肩的布条全红了,血还在渗。他撕下自己袖子,重新包扎。
“你还活着。”他说。
“你也是。”她答。
他没再说话。
远处那只黑鸟又出现了。这次它没飞走,停在对面山崖的枯树上,盯着这边。
谢停渊抬头看了一眼。
他扶着岑晚站起来。
两人依旧手拉着手,站在阵眼中央。脚下是封住的深渊,头顶是未散的光柱。风还在吹,带着灰烬的味道。
岑晚忽然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补上了什么?”
谢停渊看着她。
他没回答。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放手。
他的手还在发烫,玉璧在怀里震动,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地底最后一声撞击响起。
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