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渊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身体在崩溃边缘,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热还在体内流动,金纹没有消退,反而更活跃。
这不是系统的奖赏。
这是别的东西。
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他走到祭坛边缘,伸手碰了碰未点亮的符文。指尖刚触到,金纹猛地一跳,像是回应。
岑晚回头看他。
“你感觉到了?”她问。
他点头:“它认识我。”
她没再问。她把罗盘重新按紧,闭上眼,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符文开始一段段亮起。
金光比刚才更盛。
墙上的根须彻底枯死,掉落一地。巢穴顶部的裂缝中,有风灌进来,吹散了黑雾。
两只重伤的食魂兽还在动。它们趴在地上,身体扭曲,像是在重组。
谢停渊盯着它们。
他知道它们不会死。
这种东西,杀一次就会回来。
除非彻底毁掉源头。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最中心的那个点上。那里有一个小孔,像是钥匙孔,但比罗盘的凹槽更深。
他想起父亲船上的旗杆。
那半截断杆,顶端是锥形的。
也许那才是真正的钥匙。
他看向岑晚手中的罗盘。金光正从边缘向中心汇聚,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他右臂的金纹剧烈跳动。
一股强烈的预感袭来。
他猛地抬头。
祭坛上方,石壁裂开一道缝。
一只食魂兽从里面爬出,体型比之前的更大,角质层泛着金属光泽。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伏低身体,盯着他们。
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更多。
它们不是从通道来的。
它们是从这地方长出来的。
岑晚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它在召唤同类。”她说。
谢停渊站在她身侧,右臂垂下,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低声说:“那就别等它们全部出来。”
他说完,抬起手,将沾满血与金丝的手掌,狠狠按在祭坛最后一个未亮的符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