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松手:“刚才的画面可能是陷阱。玄阴子能伪造幻象。”
“这不是幻象。”谢停渊看着水晶,“我父亲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来过这里。可他知道怎么走血线。他知道标记的位置。他不是宿主,他是……被选中的人。”
岑晚盯着他眼睛。几秒后,她松开了手。
谢停渊再次伸手。指尖触碰到水晶表面的瞬间,整块水晶亮了起来。
一道人影从水晶中浮现。
是那个黑甲战士。他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深陷眼窝里带着疲惫和决绝。他抬起手,食指点向谢停渊眉心。
一股暖流从眉心灌入,直冲脑海。谢停渊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退开。
“活下去……”镇守者的残影开口,声音像风吹过枯叶,“带着我的罪。”
话音落下,残影消散。水晶光芒转为乳白,不再有符文流动,像一块普通的玉石。
谢停渊收回手,站在原地。眉心还留着一点金光,很快淡去。
岑晚上前一步,扶住他胳膊:“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说,“但我明白了。我不是工具。我是被选中的。从我父亲那一代就开始了。”
岑晚没接话。她转身看向石室四周,忽然发现墙壁上出现了东西。
原本空白的石壁,此刻浮现出一幅幅战斗刻痕。刀劈、枪刺、拳印,每一道都深嵌入石中。而此刻,那些刻痕正在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石面缓缓流下。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凑近闻,是血腥味。
“这不是画。”她说,“这是真的伤口。当年镇守者战斗的地方,每一击都留在了这里。”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
远处传来嘶吼。不像人声,也不像野兽,更像是某种巨大物体在挣扎,喉咙里挤出的咆哮。
石壁上的血流得更快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谢停渊走到墙边,抬头看那些刻痕。他伸手抚过一道刀疤,指尖染红。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他说‘带着我的罪’。”他低声说,“不是完成使命,不是复仇,是背负。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他还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