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灯还亮着。外面天完全黑了。街上没人,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岑晚翻开新的笔记本,写下第一条守则:
“一旦发现地面划痕、空气中出现腥味、或任何设备无故断电,立即进入一级戒备。”
周婉婉抱着她的工具本,坐在角落开始画机关草图。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谢停渊站直身体,看了眼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没有。
他转身走向储物柜,拿出备用木板。明天要修门框,还要加高围墙。他一件件清点工具,扳手、锤子、电钻。
柜门关上的瞬间,他眼角扫到地面缝隙里有一点反光。弯腰捡起,是一小块黑色碎片,边缘锋利,像烧过的塑料。
他没说话,把碎片塞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吧台后面,拿起明日菜单看了一眼。四个饮品名字还在:夜露、暮灯、雾道、星坠。
他放下菜单,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血水流进下水道,消失不见。
周婉婉抬起头,“谢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了。”他说,“我先把后门钉上。”
他拎起工具箱,走向后巷。
岑晚坐在桌边,继续写第二条守则:
“夜间十点后,必须两人同时在店,不得单独留守。”
笔尖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不准一个人出去迎战。”
屋外传来敲打声。一下,两下。木板被钉牢的声音。
周婉婉合上本子,轻声说:“我觉得……他们会来的。”
岑晚抬头,“那就等他们来。”
她把笔盖拧紧,放在桌角。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后窗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