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基金会?一个可以接触资金流向、拥有一定独立权限的位置? 苏晚晴心中一动,这或许是她在沈倦体系内部撬开的一道缝隙。
晚上七点五十分,她以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为由,独自来到酒店后花园。夜色朦胧,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八点整,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服务员无声地走近,胸前别着一朵醒目的红玫瑰。
“夫人,夜里风凉,您的披肩。”服务员微笑着将一条柔软的薄披肩递过来,在披肩的遮掩下,一个微小的、坚硬的物体滑入了苏晚晴手心——是一个微型U盘。
“谢谢。”苏晚晴低声道,紧紧握住那个承载着希望与危险的U盘,如同握住了开启真相之门的钥匙。
回到房间,她将自己反锁在浴室。打开U盘,里面仅有三个文件,却仿佛重若千钧:
林晓梦的医疗记录,详细记载了长达数年的、强制性的记忆干预治疗,那些药物名称和治疗描述,与她自己的经历惊人地吻合。
陆辰宇案件的司法文件复印件,明确指向关键证人被沈倦手下收买的证据链,一桩精心策划的谋杀,目标是她真正的丈夫。
最后一段监控录像,画面角度隐蔽,声音却清晰可辨——沈倦与杜兰德医生正在讨论她的“治疗进展”。
“必须彻底清除她对陆辰宇的所有残留记忆,”沈倦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冰冷和残忍,“我不允许她心里,存在任何其他人的影子,哪怕是死的。”
“沈先生,目前的剂量已经接近安全极限,再增加,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我不管过程,杜兰德,我只要结果。”
视频结束。苏晚晴关掉屏幕,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绝望的脸。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赵霆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真相。这个夜夜同床共枕的男人,是她记忆的窃贼,是她人生的毁灭者,是她杀夫仇人!
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沈倦那熟悉而此刻显得无比恐怖的关切:“晚晴?你在里面很久了,还好吗?”
苏晚晴猛地一颤,迅速藏好U盘,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自己失控的呼吸和心跳。
“就来了。”她扬声回答,声音努力维持平稳。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最后一丝彷徨被彻底烧尽,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冰川般的恨意与决心。为了念念被篡改的记忆,为了陆辰宇枉死的冤魂,为了林晓梦遭受的无妄之灾,也为了她自己被偷走的人生——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经由沈倦打响,而现在,她将开始反击。
纸条约撕开了谎言的帷幕,而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