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朱槿面前。
朱槿立刻站直,双手奉上那几根绣花针:“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用兰花当靶子……”
“靶子没错,错的是方法。”周鹤从箱子里取出几个藤环,挂在树枝上,“来,站到三丈外,用针射这些环,要穿过环心。”
朱槿苦着脸:“三丈……太远了吧?我今早站一丈远都射不准……”
“所以才要练。”周鹤笑道,“飞针暗器,讲究的是眼到、心到、手到。你先不求准,只求稳——手要稳,呼吸要稳,心更要稳。一次射不中,射十次;十次射不中,射百次。等你能在呼吸之间出手,针随心发时,便成了。”
朱槿深吸一口气,拿起针,瞄准。
第一针,偏了,扎在树干上。
第二针,又偏了,落在草地上。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一连射了二十几针,竟没有一针穿过藤环。
朱槿有些气馁,眼圈又红了。
周鹤却道:“继续。练武最忌急躁,你现在不是在练准头,是在练‘静心’。什么时候你射针时心跳不加速、手不抖了,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朱槿咬咬牙,继续射。
另一边,周鹤给达理绑上了腿沙包——左右各三斤。达理试着走了几步,顿时觉得脚下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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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你就绑着这个沙包干活。”周鹤道,“走路、跑腿、搬东西,都不许摘。等晚上摘下来时,你会发现自己身轻如燕。”
达理苦着脸应下,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后院劈柴了——那模样活像腿上绑了两块大石头,走一步晃三晃,看得众人都憋笑。
墨竹得到了一小包特制的“花肥”,据周鹤说是用几种药材配的,能帮助他感知植物状态;砚台得到了一块特制的软木,要求他用内力控制刻刀,在木头上刻出均匀的纹路;知书被要求边扎马步边背书,美其名曰“练下盘的同时练记性”;青黛则得到了一根特制的绣花针——针尾缀着个小铃铛,要求她刺绣时铃铛不响,以此练手稳。
连赵嬷嬷都分到了任务:每日早晚各练一次“养生操”,配合周鹤新给的药方泡脚。
等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周鹤才走到静姝面前。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您的进展最快,但切勿贪快。玄元养气诀重在根基,第一层至少要打磨三个月,才能开始第二层的修炼。”
静姝点头:“先生放心,我明白。”
“另外,”周鹤声音更低了,“昨夜东墙外那人,老朽也听影统领说了。二房这次,怕是来者不善。侯爷离京才十余日,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静姝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听雨轩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周鹤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赞赏:“大小姐能有此心性,侯爷在天之灵……哦不,在北疆也能安心了。”
他又从箱底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静姝:“这是老朽特制的‘预警香’,点燃后无色无味,但若有人用迷香、毒烟之类的手段,此香会微微变色。您放在卧房和书房,以防万一。”
静姝接过,郑重道谢。
周鹤又嘱咐了几句修炼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他不能久留,以免引人注意。
送走周鹤,庭院里的“加料修炼”正式开始。
于是,听雨轩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厨房里,紫苏绑着手腕沙袋揉面,动作笨拙却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庭院中,朱槿对着藤环射针,“咻咻”声不绝于耳,脚下已经落了一地没射中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