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轩离去后,心怀不忿,在其母院中又饮了些闷酒。亥时三刻,在返回自己院落的途中,行至荷花池畔石径,‘意外’脚下打滑,跌入池中。已被其随从救起,无性命之忧,但成了落汤鸡,受寒惊惧是难免的。”
静姝靠在床头,闻言,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轻轻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却带着了然与冷意的弧度。
荷花池?这可真是……“意外”得恰到好处。
这不仅仅是教训,更是一个无声的警告。警告那些对听雨轩心怀不轨的人,暗处有眼睛盯着,任何逾越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意想不到的“意外”。
她知道,这是暗卫在向她表态,也是在向府中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宣告——听雨轩,是禁区。
“知道了。”她轻声对影一道,语气平静无波,“辛苦了。”
影一的身影悄然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静姝吹熄了床头的灯烛,在黑暗中缓缓躺下。窗外,秋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的心中却一片宁静,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安然。
父亲的庇护如同坚实的堡垒,而暗卫的存在,则是堡垒外最敏锐的哨兵和最锋利的暗刃。她的“咸鱼”生活,正因为有这些无声的守护,才能如此岁月静好。
林文轩的狼狈和最终的落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侯府的下人圈子里激起了一阵短暂的窃窃私语,但很快便沉寂下去。只是,关于听雨轩“邪门”、“有高人守护”的传言,似乎又悄然增加了些许佐证。
而静姝,在温暖的锦被中,安然入梦。她知道,她的领地,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