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用袖子抹着泪,哽咽道:“我……我是一路逃难要饭过来的,没、没有家……”
苏凌玥闻言,轻轻将药包从妇人手中拿了回来,递给小莲:“小莲,你带大婶去后院,帮她把药煎上吧。”
妇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凌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姑娘!您已经免费赠药,怎能再……”
苏凌玥柔声打断她:“大婶,医者仁心。您如今病着,又无处煎药,我既然帮了,自然要帮到底。您就跟小莲去吧,把药喝了病才能好。”
小莲搀扶着千恩万谢的妇人走向后院。
苏凌玥目送她们离开,一回头,发现祝老等三位大夫正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探究。
祝老率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苏姑娘,你方才并未细问切脉,如何便能断定她是虫症?”
苏凌玥心知这是建立信任的机会,她并不藏私,将如何通过观察妇人面色、询问疼痛性质、结合地域和生活习惯等因素进行推断,清晰有条理地解释了一遍。
她明白,此刻说得再多,不如等妇人痊愈的结果来证明。
解释完毕,她唤道:“知闲,你过来一下。”
裴知闲乖巧地走到她面前:“苏姐姐。”
苏凌玥看着他洗得发白却整洁的衣衫,轻声问道:“知闲,你和你母亲现居何处?离这里远吗?”
“我……”裴知闲一时语塞,脸上露出窘迫之色。他和母亲并非京城人士,如今只能栖身在城西的破庙里。
苏凌玥看出他的难堪,心中了然,暗暗叹了口气。
这少年眉清目秀,举止间透着一股不属于贫寒人家的斯文气,即便身处困境,也努力保持着整洁体面。
他让她想起了自己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年纪相仿、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弟弟,不由得心生怜惜。
“知闲,你读过书,认得字吗?”她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