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峰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进了泥潭,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泥猴。
“噗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沈云峰糗得满脸通红,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嘴里还不忘强撑面子:“笑什么笑!我……我这是给地施肥!肥力足,明年长得才好!”
连一向清冷、专注于清理的沈泠壹,听到弟弟这强词夺理,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起初,还有不少村民被巨大的损失击垮,动作迟缓,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跟着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身份尊贵的县主、那位漂亮得不像话的萧公子和他的冷面护卫们都毫无怨言地泡在泥水里,看着沈家老小全家上阵拼尽全力,看着护卫队专挑最脏最累的活计,看着清理完自家门口的邻居,喘口气又自然而然地去帮旁边人手不足的人家……一种无声却强大的力量,开始在泥泞中滋生、蔓延。
“柱子!别杵在那儿瞅你家那堆烂木头了!赶紧挪开,挡着道了,大家伙儿都过不去!”
“来了来了!李叔,搭把手,咱俩把它抬边上去!”
“为了以后能有家回,有地种,拼了!”
沉重的劳动反而奇异地驱散了盘踞不散的绝望阴霾。
汗水顺着额头、脸颊流下,混着泥水,冲淡了原本的泪痕;沉重的喘息和吆喝声中,压抑的悲泣渐渐被相互鼓劲、协调合作的呼喊取代。
一种“一定要把家园重新建起来”的坚韧信念,如同顽强的野草,在深深的淤泥下悄然生根,发芽。
沈泠壹一边协调全局,手下不停,一边不忘关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