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院判身上,等待着他的诊断结果。
沈泠壹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实则精神力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客厅,敏锐地捕捉着每个人的细微反应。
她的目光在一个身影上微微停顿,眯了眯眼。
那是二皇子身边的那位老嬷嬷,在李院判被认出身份时,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很快低下头掩饰过去,但那瞬间的惊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没能逃过沈泠壹的精神力感知。
良久,李大夫收回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医者的沉稳:“二殿下此乃先天不足,又中慢性奇毒,损伤了根基。多年汤药温养,虽保性命无虞,但沉疴已久,非一朝一夕可解。眼下……只能徐徐图之,慢慢调理,暂无特效之法。”
他顿了顿,问道:“可否让老夫看看殿下平日所服的药方?”
萧辰泽微微颔首,示意贴身护卫将一张誊写工整的药方递给李院判。
李大夫接过,仔细研读,手指在几味药材的名字上轻轻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他喃喃自语,“此方乃温补固元之上品,用药君臣佐使皆恰到好处,按理说,即便不能根治,也应能稳住殿下身体,不至于如此……日渐虚损才是。”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与凝重,“殿下,老夫需斟酌一番,或许可尝试更换其中一两味药材,看看效果。”
待李院判开好新的药方告辞离去,萧辰泽脸上已显露出疲惫之色。
众人见状,连忙将他安排到萧辰渊居住的那个清静院落休息。
当客厅里只剩下沈泠壹、萧辰渊和镇国公三人时,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
沈泠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直接切入核心:“镇国公,那位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的老嬷嬷,是什么来历?”
镇国公裴远之一愣,心中猛地一突。
他深知这位沈姑娘绝非常人,更非多嘴多舌之辈,此刻突然问起一个嬷嬷,必有深意。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回答道:“那是李嬷嬷,是泽儿的奶嬷嬷,自泽儿出生起便在他身边照料,尽心尽力。她……也算是我裴家的一房远亲,算是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