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路上都紧张地抱着那个小布包,身子绷得紧紧的,时不时还要摸摸,确认银子还在。
等马车快要驶进青石镇时,村长终于忍不住,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泠壹丫头啊……你看……你们能不能把我直接送到县衙门口啊?我……我这怀里抱着这么多银子,心里直发怵,怕被人抢了去……”
沈泠壹点点头:“可以。正好,我找裴县令也有点事。”
村长一听,紧绷了一路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哎哟!那可太好了!有你在,我这心就踏实多了!好好好!”
有这位神通广大的丫头一起去衙门,他还怕什么?
老太太则好奇地看着孙女脚边那个圆滚滚、花纹奇特的绿色大瓜:“囡囡,你这瓜……真能卖给县令老爷?”
沈泠壹:“试试。”
马车很快停在了县衙门口。
沈大海留在外面照看马车,沈泠壹、老太太和怀揣“巨款”的村长三人走进了县衙。
一进院子,最先看到的是正在办公的周文书。
他面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者,旁边还跟着两个搀扶着他的年轻人。
只见那老者对着周文书,几乎要哭出来:
“周大人……真的就不能再通融通融,减点儿税吗?今年这天灾……我们村满打满算,收成还不到往年的一半啊!这要是按规矩交足了税,村民们……村民们可怎么活过这个冬天啊……”
周文书脸上也满是同情和无奈,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邓村长,你的难处我知道,我心里也不好受。可这税收定额是朝廷定的,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文书能更改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那邓村长闻言,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唉声叹气,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解开,里面全是串好的铜钱。“唉……罢了罢了……这是咱们村凑出来的税钱……麻烦周大人点点吧……”
周文书心情沉重地接过钱袋,仔细清点后,开具了税讫的凭证递给邓村长。
邓村长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