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钱老太太下巴一抬,得意得像只斗胜的公鸡,“比某些没良心的白眼狼强一百倍!一千倍!”
“啧啧,看着就乖巧懂事,不像......” 王寡妇话说到一半,被老太太一个凌厉的眼刀瞪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呃,不像外头那些野丫头!大娘您有福气!”
老太太哼了一声,拉着沈泠壹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哼,现在知道说好话了?以前那个白眼狼往你家送瓦片的时候,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墙头草!”
沈泠壹:“……” 她奶奶这战斗力,在村里怕是能横着走。
路过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头发花白、看起来有点学问的老头正坐在树下石头上抽旱烟。
看到钱老太太拉着沈泠壹过来,老头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满仓家的,这就是你家新孙女?” 老头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是啊,老童生!” 钱老太太语气恭敬了些,“带囡囡出来认认门。”
老童生浑浊的目光在沈泠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远处挑水的人群和田里稀疏的庄稼,叹了口气:“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沈家......不容易。云川那孩子......可惜了。”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又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
钱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挺直了腰板:“过去的事儿不提了!人在,家就在!有手有脚,饿不死!”
沈泠壹的目光在老童生惋惜的表情和老太太强撑的脊背上扫过。
沈云川......那个被“借”走了读书机会的大哥?她脑子里闪过原着里一笔带过的结局:沈云川后来似乎成了个郁郁寡欢的农夫,早早就累垮了身子......
一股莫名的、带着点冰渣子的烦躁感,在沈泠壹心底悄然滋生。
这家人,穷得叮当响,还摊上这么个糟心的“前身”。
外面旱情严重,内部也快被掏空了。简直就是个......生存难度升级版的末世新手村!
她抬眼,望向远处在阳光下泛着粼光的河水源头——那隐藏在深山里的瀑布。
或许......该出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