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翻转间,请柬背面露出精心设计的时间地点。
沈清澜挑眉接过:“这么快就混进去了?”
“这破衬衫。”
季宴烦躁地扯着领口,昂贵的丝质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袖口被反复卷起又散开,最终在腕间堆成别扭的褶皱,像只被束缚的鹰。
她挑眉问:“迟家没开空调?”
“穿不惯。”
他扯着黏在背上的衣料,腕表折射出陌生的冷光,
“平时都是……”
话到一半突然收住,把“三十块的T恤”咽了回去。
“老爷子特意交代,”
他倾身靠近,呼吸扫过她耳际,“可以带女伴。”
她顺手替他整理衣袖:“三万的衬衫穿出三十块的效果,老爷子怕是要犯心脏病。”
季宴突然扣住她的手:“你会帮我善后。”
语气笃定如宣读实验结果。
“想让我怎么砸场子?”
她把玩着请柬,“推香槟塔还是泼红酒?”
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她如今在上流圈可没啥好名声。
“你确定老爷子不会被气吐血?”
“老爷子本来也不待见我。”
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际,“正好缺个能一起掀桌的女主人。”
今晚的迟家晚宴,注定不会太平。
夜色渐沉,华灯初上。
沈清澜踩着细高跟,一袭暗红色礼服裙摆轻晃,像团明艳的火。
季宴难得一身正装,黑西装衬得身形修长,只是领带依旧系得松散,透着一股不羁的意味。
两人挽着手踏入迟家老宅,水晶吊灯的光洒落下来,映得满室宾客侧目。
“怕吗?”季宴低声问。
沈清澜轻笑,手指在他手臂处轻轻一挠:“怕他们不够刺激。”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几个迟家旁系亲戚手中的高脚杯接连坠地,殷红的酒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刺目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