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成一滩水。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常松……我这身体,以前亏空得厉害,估计……以后也不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了。”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这是她心底最深的刺,也是最大的亏欠。
那些年被蒲大柱作践的身子,早就坏了根基。英子的身世,她更是要烂在肚子里。
常松和面的手顿了顿,没抬头:“说这干啥。英子不就是咱闺女吗?好好养大她,一样的。”他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红梅心里咯噔一下,他避开了“生不了”,只提“英子”。她听得出,他其实是想要的,哪个头婚男人不想要个自己的种呢?只是他体贴,不忍心逼她。
常松心里确实划过一丝遗憾,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常松心里那点遗憾,像指甲掐了下手心,疼一下就过去了。人不能什么都要,攥紧手里已有的,比惦记天上没掉的馅饼实在。
他想起英子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可爱的小虎牙。想起这个家渐渐充盈的烟火气。
够了,人不能太贪心。他把那份遗憾揉进面团里,使劲揣揉。
“回头……我带你去看看中医,调理调理身子,不为生娃,就为你自己好。”他补了一句。
“嗯。”红梅低低应了一声。
面条擀好了,切得细细的,晾在案板上。
张姐果然没食言,没多久就带着她家老刘来了。老刘矮胖,笑眯眯,拎着一条鱼、一块肉,还有几样青菜。
“来来来,功臣歇着!今儿看我跟老刘露一手!”张姐进门就嚷嚷,指挥老刘,“去,把鱼拾掇了!”
老刘嘿嘿笑:“得令!常松,有蒜没?剥点蒜!”
两个女人钻进了厨房,两个男人在客厅摘菜剥蒜。
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响。
张姐一边切肉一边瞅外头,压低声音:“咋样?常松那身板,还行吧?有劲没?”
红梅脸一红,推她:“哎呀!你小点声!”
“害!这有啥!姐是过来人!”张姐刀功飞快,“跟你说,男人啊,就得吊着点,不能太由着他,也不能太不给甜头……”
客厅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老刘慢悠悠剥着蒜,问常松:“会钓鱼不?”
“啊?不太会……”
“啧,得学!周末跟我去水库?那地方,清静,啥烦心事都没了。”
“……哦,行。”
“烟抽不?”
“抽。”
“我不抽。俺家那口子也不让抽,嫌臭。”他顿了顿,嘿嘿一笑,压低了嗓门,“不过啊,事儿办完了,偷摸来一根,神仙都不换!那叫一个……舒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