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村围观我戴绿帽(下)

笑人穷恨人富,是人类祖传的癔症。他们能忍受自家锅里没油,却见不得别家碗里多块肉,非得往那肉上吐口痰才舒坦。

常松弯腰拎起蒲大柱:“滚吧。再让我看见你——”他凑近耳边低声说,“下次断的不是锹柄,是你裤裆里那根搅屎棍。”

蒲大柱屁滚尿流地跑,破棉裤褪到脚踝,绊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又栽进雪堆里。

他手忙脚乱地提裤子,那模样活像一只被剁了尾巴又烫了屁股的猴子。

蒲大柱提裤子时,破棉裤突然撕裂,露出半个屁股在寒风里哆嗦。

刘二丫妈妈惊呼:“要亲命哦!屁股蛋上还有打的鞋印子!”

陈瘸子立即接话:“那是鞋印子?我以为是胎记呢!怪不得叫蒲大花腚!”

“蒲大柱!回家路上可捂严实点!别再把‘家伙什’冻坏喽!” 刘二丫妈妈叉着腰,喊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震天响的哄笑。

这笑话,够小沟村嚼到正月十五了。

看客们的笑声像刀子,专门剐蹭落魄者的脸皮。他们今天笑得最大声的,往往是明天跪得最麻利的。

蒲大柱今天露的是屁股,明天就会被传成露了命根子——谣言在农村长得比庄稼还快。

英子望着那背影,突然蹲下身哭了。不是伤心,是痛快,像脓疮破了,疼过之后才是新生。

孩子的眼泪是最后的武器,用完这一遭,往后就得学着把心肠磨成石头。可她不知道,石头缝里也能开出花,只是需要有人替她挡着风。

周也挠头:“哭啥?该放鞭炮庆祝啊!”

张军踢他小腿:“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