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不是……）

她猛地转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男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嘶吼：“你……你竟然敢背叛组织？！”

张谦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沦为阶下囚的美女蛇，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的脸，他脸上的市侩笑容，第一次，缓缓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坚定与……决绝。

他一步一步，走到幻影的面前，那双总是充满了贪婪与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团火焰。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张总是充满了市侩气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无比庄重，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表情。

他对着幻影，一字一顿地，嘶吼道：“我张谦蛋虽然是个烂人！贪财好色！杀人放火什么都干！”

“但老子……”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同炸雷，响彻整个房间！

“老子他妈的是个龙国人！”

“让我给你们这群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杂碎当狗，去咬自己人？！”

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响亮，也最酣畅淋漓的怒吼：“我屌你老母！”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那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句充满了草莽气息，却又无比滚烫的誓言，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幻影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与自信的美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茫然”的情绪。她不明白。

她永远也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收买的。有些底线，是死亡也无法……逾越的。

而林耀东，则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张谦蛋，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麾下这支成分复杂，桀骜不驯的团队，在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之后，终于……彻底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