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过身,抱着剑,默默地走到隘口旁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旁。
席地而坐。
将那柄漆黑的长剑,横放在自己的膝上。
接着,他便低下了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雕。
没有理会周围任何人的目光与议论。
没有表现出任何得到神兵利器的喜悦。
甚至……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他只是……抱着那柄剑,缓缓地……席地而坐。
就坐在那个拔出剑的坑洞旁。
他将黑剑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低下了头,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冰凉的剑脊之上。
仿佛一个迷路了很久、累极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又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祷告。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山风,依旧在隘口呼啸。阳光,透过山峦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成百上千的武者,围在四周,却无一人敢上前,甚至无一人敢大声喘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在等什么?
无人知晓。
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隘口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先前的喧嚣、不甘、愤怒,此刻都化作了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这个瘦弱得像乞丐一样的青年,究竟是谁?
他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拔出不祥的黑剑?
他得到剑后,为何不喜反悲,甚至流露出如此深沉的绝望与空洞?
他又在等待谁?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抱着黑剑、蜷缩在石头旁的瘦削身影,在漫天霞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与……悲凉。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