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腾”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几乎是一步跨到萧寒陵面前,鼻尖都快碰到一起,浓烈的煞气几乎让人窒息:“放你娘的屁!嗜血尸?那种鬼东西早就绝迹了!你他妈敢唬老子?!”
“千真万确。”萧寒陵寸步不让,尽管对方的气息让他气血翻涌,“实力,约在九品中期。若非四人合力,以命相搏,今日归来的,便是将军要去收尸的第五具尸体了。”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反而更添说服力。
赵破虏死死盯着萧寒陵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疲惫、坦诚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悸动。他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青凌崩裂的虎口、叶盛强忍痛楚的表情、紫璎萎靡的状态,以及他们兵刃上残留的、与寻常厮杀截然不同的阴邪气息。
尤其是那股气息……他年轻时随大将军深入漠北剿灭一伙邪修时,曾远远感受过类似的味道,绝不会错!
“九品中期……嗜血尸……”赵破虏喃喃自语,脸上的凶戾渐渐被一种极度的震惊所取代。他再次看向萧寒陵,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难以置信,有刮目相看,更有一种深沉的审视。“你们……真的宰了那玩意儿?”
“侥幸。”萧寒陵吐出两个字。
赵破虏沉默了,他背着手在帐内踱了两步,猛地转身,大手一拍桌子,震得身份牌跳了起来:“好!好小子!有种!”他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容,“这‘见面礼’,老子收下了!这一关,算你们过了!”
他这话一出,帐内那股紧绷的气氛陡然一松。连旁边那些老兵,再看向萧寒陵五人的目光,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实质性的尊重。在锐士营,实力和战绩,是赢得认可的唯一标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何事喧哗?”
帐帘再次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大将军,鲁直。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袍,但当他踏入帐内的瞬间,整个营帐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所有锐士营军士,包括桀骜不驯的赵破虏,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收敛了气息。
鲁直的目光先是落在桌上那摞身份牌上,然后缓缓扫过狼狈却挺立的萧寒陵五人,最后看向赵破虏。
赵破虏连忙上前,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大将军!他们回来了!带回了兄弟们的牌子!而且……他们声称在狼嚎台干掉了一具……九品中期的嗜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