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他眼里，凌不惑那焚尽邪祟的火焰枪法，叶盛那精妙绝伦的剑冢绝学，紫璎那灵动诡异的剑术，都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寻常把戏？

这个念头一生出，萧寒陵心中顿时疑窦丛生。他想起这一路走来，老刘的表现：面对刺客时的“巧合”化解，对江湖秘闻如数家珍，对失传的“控尸术”一眼看破……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车夫该有的见识！

心念一动，萧寒陵悄然将《无垢观》的心神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延伸向老刘。他要亲自探查一下，这老家伙到底有没有修为在身！

然而，探查的结果，却让萧寒陵愣住了。

空空如也！

老刘的体内，经脉枯槁，气血衰败，如同一个从未修炼过武学的普通老人，甚至比寻常老人还要虚弱几分！根本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或者元力波动！这与叶盛、紫璎甚至凌不惑那磅礴如海或凝练如钢的气息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怎么可能？

萧寒陵皱紧了眉头。若老刘没有修为，他那些非同寻常的见识和关键时刻的“运气”又如何解释？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可那种“了然”的眼神，又作何解释？

他再次仔细观察老刘。只见老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殿下，您看凌爷这枪法，真是神了！叶小哥和紫璎姑娘也很厉害啊！嘿嘿……”

这表情，这语气，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只会拍马屁的老仆。

可萧寒陵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老刘真的只是个运气好到逆天、见识广博的普通老人；要么……他的伪装已经到了登峰造极、连《无垢观》都无法窥破的地步！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老刘身上，绝对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场中的切磋也接近了尾声。凌不惑似乎玩够了，长枪一震，火焰暴涨，一股强大的气机瞬间锁定两人！

“最后一招，小心了！”

话音未落，长枪化作一道赤色惊鸿，带着焚尽八荒的气势，直刺而出！并非攻向一人，而是枪尖震颤，同时点向叶盛和紫璎的兵器！

“轰！”

叶盛的长剑和紫璎的短剑同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荡开，两人气血翻涌，齐齐向后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已是一片煞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敬佩与收获的光芒。

“承让了。”凌不惑收枪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身运动。

“多谢前辈（凌大叔）指点！”叶盛和紫璎恭敬行礼，心服口服。

萧寒陵压下心中的疑虑，迎上前去。无论如何，眼前的旅途还要继续，老刘的秘密，或许需要更合适的时机才能揭开。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队伍继续向着嘉兴城进发。而萧寒陵的心中，除了对前路的思考，又多了一个等待解开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