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份热气腾腾的，冒着食物香气的营养餐，和那瓶清澈的纯净水，以及那块她觊觎了很久的，柔软的毛巾，从兑换口缓缓滑出时。小满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滚烫的泪水。

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紧紧地，将那份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晚餐和生活用品，死死地，抱在怀里。然后，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得异常认真，异常珍惜。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因为获得了尊严，而产生的，最朴素的，也是最动人的微笑。

这个画面，这抹微笑，这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暖意，是刺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它照进了赵曼那片冰冷的，充满了毁灭与仇恨的黑暗世界。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脆响。

那捆绑着赵曼金色灵魂的，无数黑色锁链中的一根，悄然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我没有停下。

我将我的第二幅画面，继续呈现在她的灵魂之前。

那是在“星火城”新开辟出的“启蒙学堂”里。

数十个…在旧交易所的定义里，本该因为各种“基因缺陷”而被“无害化处理”的孩子，正坐在一间由我们亲手搭建的，明亮的石室之中。

她们的年龄，从五岁到十岁不等。她们的脸上，还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一丝胆怯。

慕容雪，我们那位冷静理性的法务部长，此刻正站在她们面前。

她没有教授她们复杂的战斗技巧。她也没有灌输她们深奥的科技知识。

她只是，在教她们写字。

写她们自己的，刚刚才拥有的…名字。

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孩。她因为天生的基因缺陷，左手只有三根手指。在旧时代，她甚至连被当成“产品”的资格都没有。但此刻，她正用她那只不完整的手，歪歪扭扭地，在一块光幕之上，写下了她为自己取的新名字——

“星星”。

当她写完最后一笔时，她抬起头，对着慕容雪，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这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未来”之光，再次，照进了赵曼那片只有“过去”的黑暗世界。

“咔嚓！咔嚓！”

更多，更密集的碎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