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没有A级,也没有C级。”赵曼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有能战斗的,和不能战斗的。只有服从命令的,和……需要被‘纠正’思想的。你,想被‘纠正’一下吗?”
赵曼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白菱。白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依旧不服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星火城’,不是交易所!苏晴说过,人人平等!你这是要搞独裁吗?!”
“平等,是建立在秩序和贡献之上的。”赵曼冷笑一声,“在我负责的防卫队,唯一的秩序,就是服从命令。做不到,就滚去建设组或者后勤组,用你的劳动来换取食物和住所。在这里,没有人有特权。”
这场冲突,最终以白菱带着她的小团体,愤愤不平地退出了卫队选拔而告终。虽然秩序暂时得到了维护,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同阶级在旧时代留下的烙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而最让我头疼的,还是叶梓代表的“复仇派”。
在当晚的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当我和零公布了食物和水源的巨大缺口,并提出“全员劳动、修复生产、巩固防御”的初步方案后,叶梓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反对!”她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姐妹们!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辛辛苦苦地种地、挖石头?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那些还活着的‘上民’!是交易所的残余势力!他们占据着我们耗尽心血才建立起来的上层区域,那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最充足的物资!我们应该立刻组织起来,杀上去!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孩子和姐妹!”
“复仇!复仇!”她的话,立刻点燃了在场许多幸存者心中的仇恨之火,一时间群情激愤。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
一个脆弱的新世界,在迎来黎明之前,必将先经历最漫长、也最混乱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