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苏棠握紧了手中的锦囊,那玉石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她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赤焰丹’……究竟是什么?”
这是横亘在她心中最大的刺,她必须知道答案。
裴琰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
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良久,久到苏棠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地、极其低沉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是解药。”
说完这三个字,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石室。
铁门再次合拢。
苏棠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
是解药。
是解药?
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在饮下德妃宫里的茶之后中的毒,裴琰当时喂她吃下的,怎么可能是解药?而且,若那是解药,他为何从不明说?为何要让她一直误会,一直恐惧?
难道……她中的毒,根本就不是德妃下的?而是……另有其人?裴琰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恰好”出现,喂她吃下真正的解药?
可若真是解药,他密室中那些“赤焰丹”又如何解释?那浓郁的、带着腥甜的香气,与她当时服下的药丸如此相似!
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
苏棠低头,看着手中那半块冰凉玉佩,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起来。
裴琰……
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所做的一切,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而我,又该如何自处?
她缓缓坐回石椅,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桌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头脑清醒过来。
真相,仿佛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纱。
而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