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别再弄丢了。”
苏棠握着那半块失而复得、却又承载了太多重量的玉佩,指尖微微蜷缩。
裴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疯狂的男子只是她的幻觉。只有那依旧泛着血丝的眼角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回去吧。”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苏棠知道,这是结束谈话的信号。她握紧玉佩,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裴琰忽然又叫住她。
苏棠脚步一顿,回过头。
裴琰走到书案边,拿起那对白玉兔子镇纸,递给她:“这个,也拿回去。”
苏棠接过镇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杂家会让冯公公再加派一倍的人手守在漪兰殿外。”裴琰看着她,目光沉静,“没有杂家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德妃。”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棠明白,从此刻起,她所在的漪兰殿,将成为一个更加华丽,也更加密不透风的牢笼。一个由裴琰亲手打造,名为“守护”,实为“禁锢”的牢笼。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抗拒和恐惧。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这“禁锢”背后的缘由,或许是因为……在他那疯狂的占有欲之下,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却真实存在的“守护”。
“妾身……明白了。”她低声应道,捧着玉兔镇纸和那半块玉佩,缓缓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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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殿门,阳光刺目,让她有些恍惚。冯公公依旧沉默地立在门外,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红肿的唇瓣和手中的玉佩上极快地掠过,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送苏采女回去。”裴琰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是。”冯公公躬身应下,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回漪兰殿的路上,苏棠一直沉默着。手中的玉佩和镇纸沉甸甸的,仿佛是她与裴琰之间那根无形纽带的具体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