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就要来拉扯苏棠!
“放肆!”
就在苏棠准备拼死反抗之际,一个冰冷彻骨、蕴含着无边威压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院门口炸响!
所有人动作一僵,骇然回头!
只见裴琰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院门处。他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脸色冷峻,眸光如刀,缓缓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锦心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
他迈步,一步步走进院子,靴底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颤的轻响。
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锦心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九、九千岁……”
裴琰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苏棠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苏棠虽然强自镇定、却依旧微微发白的脸颊,和她那紧抿着的、透着一丝倔强的唇。
然后,他伸出手,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苏棠因为紧张而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苏棠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裴琰却没有看她,而是转向地上抖如筛糠的锦心,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
“回去告诉德妃。”
“苏采女,是杂家的人。”
“她若再敢伸手……”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杂家不介意,让她也去冷宫,陪陪皇后。”
锦心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九千岁饶命!”
裴琰不再理会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苏棠,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吓到了?”他问,声音竟比刚才柔和了一丝。
苏棠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眸中自己小小的倒影,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坚实而温暖的触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裴琰看着她这副难得的、带着些茫然无措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娘娘若死了,谁来做奴才的软肋?”
话音落下,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大步离去。
留下苏棠一个人,站在原地,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耳边回荡着他那句石破天惊的……
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