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心中暗叹,张凤翼果然懂她。
她放下捷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张卿所言有理,林丹汗虽降,却是迫于无奈,若不加以安抚,恐生反复,
传朕旨意,封林丹汗为漠南鞑靼可汗,赐金印、蟒袍,许其世袭罔替,
名义上统领漠南各部,但有一条,其兵马需受宣府节制,不得私自调遣。”
虽然最后一条她自己也知道只是安慰自己而已,但名义还是要有的。
“陛下英明!”张凤翼躬身道,“如此一来,既安抚了漠南部落,又能借林丹汗牵制沈将军,一举两得。”
“至于沈川……”刘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恢复了决断,“他平定漠南,拓土千里,按律当封爵,
朕封他为关外侯,赐丹书铁券,食邑千户,
其封地定于宣府以东,山海关以西,既显荣宠,亦划定其势力范围,不得再向漠南扩张。”
张凤翼有些犹豫:“陛下,关外侯虽为侯爵,可沈将军功绩卓着,封国公亦不为过……”
“张卿,”刘瑶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边将领,权柄不可过重,
封他为侯,已是殊恩,再赐丹书铁券,许其子孙世袭,足以彰显朕的信任,
至于兵权……传旨,命沈川将漠南所部五千骑兵,交由卢象升统领编练,
他自领宣府原有兵马,镇守东路,开拓河套即可。”
杨文弱和张凤翼对视一眼,皆躬身领旨:“陛下圣明。”
两人退下后,暖阁里又恢复了寂静。
刘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这些旨意看似荣宠,实则是对沈川的制衡——划定封地,收回部分兵权,再用林丹汗牵制,都是为了防止他势力过大。
可她也明白,沈川并非野心之辈,当年烽燧堡一战,他以数百人硬抗鞑靼近万鞑靼人,只为守住大汉的边关。
如今平定漠南,亦是为了抵御建奴。
这般良将,若因猜忌而寒了心,岂不可惜?
“王承恩。”刘瑶转身,语气柔和了些,“取纸笔来,朕要亲手给沈将军写一封信。”
王承恩连忙取来文房四宝,铺好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