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二月,宣府东路的喜庆尚未散尽,檐下的红灯笼还挂着,却已被朔风刮得褪了几分艳色。
沈川一身玄色劲装,取代了前日的大红喜袍,腰佩长刀,站在正厅的舆图前,指尖落在辽东与漠南交界的位置,眉头微蹙。
昨日收到卢象升从大同送来的密信,说辽东探子回报,努尔哈赤近期频繁召见科尔沁部首领,似在密谋来年开春的动作,十有八九是冲漠南来的。
“将军,严同知和李防守官到了。”王恭推门进来,声音压低了些,生怕惊扰了后院的安红缨。
如今安红缨的身份不同寻常,不光是千户,更是指挥使夫人,身份更加尊贵,对待她自然也不能跟以往那般随意了。
沈川“嗯”了一声,转身时,严虎威和李显河已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塞外的寒气。
严虎威手里攥着个羊皮卷,一进门就把它拍在桌上:“沈大人,你看看这个!
这是下官上半年派去漠南的探子回报的,林丹汗那老狐狸,最近把部落的牛羊都往河套方向迁了,
还增派了骑兵在边境巡逻,看样子是怕努尔哈赤打过来,又怕宣府边镇趁机动手,两头都想讨好!”
李显河也点头,语气凝重:“延庆州那边也收到消息,
内喀尔喀部的人最近频繁往来于赫图阿拉和林丹汗庭之间,估计是努尔哈赤派去游说的,
林丹汗要是倒向建奴,九边长城厌线就等于开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