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扛起来!”一个旗兵用马刀指着柳小五,“你,第一个扛云梯,往前走!”
柳小五站着不动,死死盯着城墙上的守军,他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他还是汉人,他的血还是热的。
“怎么?想找死?”
旗兵不耐烦了,举起马刀就要砍。
“我扛!”
柳小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
他弯腰,扛起那架沉重的云梯,木头压在肩膀上,像压着一座山,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一波三十个年轻汉子,都被强迫扛着云梯,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举着马刀的旗兵。
前面,是冰冷的宁远城墙,和城墙上沉默的守军。
“冲!”
努尔哈赤的马鞭一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旗兵们立马推着第一波百姓往前冲,马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铁鞭抽在他们的背上。
“快走!再慢一步就砍了你们!”
柳小五扛着云梯,一步步朝着城墙走去。
他能清楚地看到城垛后面的守军,一个年轻的士兵,正死死盯着他,眼睛通红,拳头握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和他昨夜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个士兵一模一样。
“别开枪!”柳小五在心里喊,“军爷,我们都是汉人!这头是刚剃的,我们不是鞑子,别打我们,我们也都是被逼的啊!”
城墙上,年轻的守军士兵叫赵二郎,是宁远卫本地人,家就在柳家堡旁边的李家洼。
昨日他在城墙上,亲眼看到旗兵们把柳家堡的百姓押走,看到了柳阿翠撞墙的身影,看到了王老三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
此刻,他看着扛着云梯冲过来的柳小五,看着他脑后那撮丑陋的头发,看着他肩膀上渗出来的血。
那是被云梯压出来的,他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赵二郎!瞄准!”城墙上的千总李大人厉声下令,“别心软!他们现在是鞑子的炮灰,放他们过来,城就破了!”
赵二郎举起手中的火铳,枪口却在发抖。
他的对面,柳小五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绝望的祈求:
小主,
千万别开枪。
“大人,他们是汉人,是自己人!”赵二郎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不能对着自己人开枪!”
“自己人?”
守城主将李侍摇一把抓住赵二郎的胳膊,指着城下。
“你看看他们身后!都是鞑子!放他们过来,鞑子就会顺着云梯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