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从文说得没错,他们没有选择。范家的覆灭,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底气,沈川的条件,虽然苛刻,却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好。”

田守业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答应,盐场、铁矿,我交出去,七成家产,我上缴,商路,我开放就是了,只求沈川能说到做到,饶过我的族人。”

王义之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也答应。

票号的业务,我全听沈川的,家产,我也上缴七成,只求他能饶过我的王家。”

贾从文看着两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就尽快回复杨大人,明日一早,我们亲自去宣府,向沈川负荆请罪。”

七月初一,宣府东路卫指挥所门前。

田守业、王义之、贾从文三人,穿着粗布麻衣,背上背着荆条,跪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他们的身后,跟着三家的族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低着头,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沈川站在门廊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身后的东路军士兵,手持长枪,阵列整齐,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人群,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将军,”田守业抬起头,脸上满是风霜,声音沙哑,“我们三人,代表田、王、贾三家,前来负荆请罪。您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了,

这是我们三家的家产清单,七成现银、黄金、珠宝,还有所有的盐场、铁矿、票号、米庄、绸缎庄的地契和账册,全部在路上,过几日便到。”

他身后的管家,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地契,恭敬地递了上去。

沈川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里面详细记录了三家的家产和产业,数额巨大,几乎占据了宣府商业半壁江山。

他合上账册,看向三人,语气平静:“你们能认清形势,还算明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沈川说话算话,既然你们答应了条件,我就饶过你们的族人,

但你们三人,必须留在东路卫所戴罪立功,清剿山匪的任务,限你们一个月内完成,

商路开放的事宜,由东路军千户安红缨负责监督,若是敢有半点差错,我定斩不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