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又唤。
“卑职在!”
虞向荣的嗓门如洪钟,他身后的三百长枪兵列成方阵,枪杆如林,枪尖反射着火光,像一片锋利的钢铁丛林。
“你率长枪营,以范府为中心,在周围三条街外布下拒马阵,形成合围!
范家若有人冲阵,不必留情,但记住,留着范建业的狗命,本将要亲手斩他!”
“将军放心!”
虞向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末将的长枪阵,就是筛子也能变成铁墙,范家的人就算插翅,也飞不出我的包围圈!”
说罢,他策马向前,长枪营紧随其后,步伐沉稳,枪阵移动时,枪杆碰撞的“笃笃”声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规整。
沈川自己,则亲率一个千户所满编,沿着长街缓缓推进。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嗒嗒”声,像是一把重锤,一步步敲向范府的心脏。
他目光锐利,扫过长街两侧的屋檐范家果然在暗处布置了伏兵,瓦檐下隐约有刀光闪过,但那些人看着东路军整齐的阵形,竟没一个敢贸然出手……
范府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范建业站在议事厅的高台上,手里攥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刚刚收到消息,西城门破了,东路军分兵三路,已经控制了城内所有要署,自己布置在城墙上的守军要么弃械投降,要么被火铳手逼退,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家主,不好了!东路军已经赶到府外三条街了,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沾着血污,声音里满是哭腔。
范永斗一听,直接瘫坐在地上,两眼肉眼可见变的空洞无神。
怎么会这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川就变成奉诏讨贼了?
也就是说,范家已经被京城那些官员放弃了?
“包围?”
范建业猛地将匕首拍在案几上,名贵的紫檀木案几瞬间裂开一道缝。
“我范家在永宁府经营百年,家丁护院加上庄园佃户,足足有四五千人!怎么会被包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族老们,眼神疯狂:“去!把所有家丁都叫出来,还有庄园里的佃户,不管是老的少的,只要能拿动兵器,都给我拉出来!
给他们刀,给他们枪,给他们火器让他们去冲东路军的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