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至于沈川会不会日后反水?魏万贤冷笑一声,他手里握着沈川“行贿”的把柄,又掌控着东厂的缇骑,只要沈川敢有二心,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再说了,河套那地方偏远,沈川就算想反,也得有那个实力。
想到这里,魏万贤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沈川,你倒是个聪明人,懂得识时务,
我这辈子见了不少想往上爬的人,可像你这么大方又懂事的,不多。”
沈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能为魏公分忧,是卑职的福气。”
“福气不敢说。”
魏万贤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河套宣慰使的职位,我可以帮你办,
不过你记住,这事不能急,我得先在陛下面前铺垫铺垫,
再压一压那些反对的声音,估计你离京之前就能有消息。”
“谢魏公成全!”
沈川猛地躬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却又很快平复下来。
“卑职敢问,这期间需要卑职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魏万贤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告诫,“你就安安稳稳地在京城待着,管好你的兵,别出乱子,
战马的事,你记着点,三个月内必须送到,少一匹,咱家都饶不了你,还有那五千匹战马,
下个月先送两千匹,其中一千匹我给你打点之用,可不能出岔子。”
“卑职明白!”沈川连忙应道,“三个月内,两万匹战马必定准时送到,
下个月月底前,两千匹河西骏马,会悄无声息地送到魏公的私宅,绝不让任何人知道。”
魏万贤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又开始摩挲那枚玉扳指,只是这一次,摩挲的动作慢了许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释然。
他看着沈川,忽然笑道:“沈川,我劝你一句,别以为当了宣慰使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的一举一动,不光陛下,朝中文武也都盯着呢,
要是你干得好,将来整个宣大路的兵权,说不定也能落到你手里,要是你干砸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冷意,却让沈川心头一凛。
沈川连忙躬身:“卑职不敢!卑职到了河套,定当尽心竭力,守土安民,绝不辜负陛下和魏公的信任!”
魏万贤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盏,示意沈川可以走了。
沈川知道,这事成了,他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书房,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魏万贤依旧坐在那里,手指摩挲着玉扳指,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心思。
沈川唇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河套,终究是他的了。
自己和魏万贤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信任,而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他用两万五千匹战马,换来了河套宣慰使的职位;
魏万贤用一个职位,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对自己的掌控。
这种关系,微妙又危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他要离开东厂不久,王承恩忽然拦住了沈川。
“沈将军,陛下请您入宫一叙,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