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甲壳摩擦声。
那些虫子开始迅速移动。
体型巨大的坦克虫趴在了最外围,构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行动敏捷的跳虫和刺蛇则爬上了废墟的高处,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
还有那些地穴蜘蛛,迅速在营地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死亡陷阱。
短短几分钟之内。
原本是来毁灭营地的虫潮。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这座营地最坚固、最恐怖的……守护者!
一道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的“虫墙”,将整个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这不再是围困。
而是……庇护!
“我的天呐……”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月前还在被这些虫子追得满世界乱跑的兔人战士,此刻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它们……在保护我们?”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在给我们当看门狗?!”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这特么还是那个残酷无情的废土吗?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神迹!神迹啊!!!”
大长老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扔掉了那根代表着权力的拐杖,也不管地上的沙石有多硌人,直接双膝跪地,对着阿渊的方向就开始疯狂磕头。
“这是真正的神迹!”
“除了父神,谁还能做到这种事?!”
“只有父神!只有伟大的父神,才能让万物臣服,让这些孽畜悔过!”
“神选者大人……不!父神!您终于归来了!”
“父神万岁!!!”
随着大长老的带头,整个营地幸存的几百名兔人族,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呼啦啦跪了一地。
哭声,喊声,祈祷声,响彻云霄。
那是一种压抑了万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的狂热!
他们等太久了。
在这个被神遗弃的废土上,在这个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世界里。
他们守着那个古老的传说,守着那点微弱的希望,一代又一代地熬着。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神,真的降临了!
阿渊站在战场中央,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父神万岁”,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也没有那种装逼成功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还有一丝紧迫感。
他看着眼前这只温顺的金丹虫后,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