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愣了一下。
挡着兽潮?
就凭那几个连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子?
那不是……送死吗?
“放我下来……”
阿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不!大人!您不能回去!”
妹子死死按住他,哭着喊道,“大长老说了,您是我们全族唯一的希望!只要您活着,他们的牺牲就有意义!”
“屁的意义!”
阿渊在心里怒骂。
他是骗子啊!他是凡人啊!
这帮傻子为什么就是不信呢?为了一个骗子,搭上全族高层的命,值得吗?
“月……月呢?”
阿渊转过头,看到旁边的担架上,那个银发少女依然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还在昏迷中。
“月队长也没事,只是消耗过度。”
阿渊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却越来越沉。
他能听到头顶上传来的震动声,那是无数只怪物在地面上奔跑的声音。他也能听到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那是他的“信徒”们,在用生命为他拖延时间。
“我……我真不是神啊……”
阿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背负着别人性命苟活的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地道入口的方向传来。
轰隆——!!!
整个地道都剧烈摇晃起来,大块的泥土从头顶落下。
“大长老……自爆了……”
狼耳壮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入口的方向,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不!!!”
所有的兔人族幸存者都停下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跪下,泣不成声。
阿渊躺在担架上,看着那漆黑的地道顶端。
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
但在这一刻,一颗名为“责任”的种子,在他那颗一直想要逃避、一直想要苟活的凡人心里,悄然种下。
“你们这群傻子……”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当神……”
“那老子如果不成神……”
“怎么对得起你们这群……蠢到家的信徒啊!!!”
“走!!!”
狼耳壮汉猛地站起来,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比野狼还要凶狠。
“别让长老们白死!”
“带着神选者大人……冲出去!!!”